02扁担与健健
天还黑黢黢的,汉正街货运站的大铁门前就挤满了人,像一群等着被挑拣的牲口。空气里弥漫着头天没散尽的汗馊味、机油味和廉价烟味。李宝莉第一次没像往常当“家属”时那样好好梳头,碎发被汗黏在脖子上,痒得钻心。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把一根磨得发亮的y木扁担杵在地上,手心全是汗。 “nV的?”一个穿着皱巴巴金利来衬衫、腆着啤酒肚的男人,嘴里叼着烟,斜眼瞟着她。他脚上一双人字拖,露出黑黢黢的脚趾甲。“这车‘冠珠’瓷砖,上六楼,冇得电梯,八十块。Ga0不Ga0得掂?” 李宝莉没吭声,只点了点头。扁担放上肩膀的瞬间,一GU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牙关猛地咬紧,“咯嘣”一声响。粗糙的y木棱角像刀子一样直接硌进皮r0U里,和她当姑娘时挑水用的软竹扁担天差地别。 前两趟,靠着一GU狠劲,还能撑住。箱子棱角硌着锁骨,Si沉Si沉。楼梯又窄又陡,没扶手,水泥台阶被踩得溜光。第三趟,小腿肚子就开始打摆子,汗像小溪一样从额头、鬓角、后背往下淌,流进K腰里,咸涩涩的,K子黏在PGU上。到第五趟,左边肩膀那块nEnGr0U火辣辣地疼起来,像被烙铁烫过。她知道肯定磨出血泡了,汗水和Sh透的棉布衬衫SiSi黏在上面,扁担每一次移动,都像活生生撕掉一层皮。 “Ga0快点撒!磨磨蹭蹭像裹脚!”楼上的老板探出头吼。李宝莉喘得像破风